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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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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定还会相见  

2012-11-06 13:42:33|  分类: 故事与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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惜别 - 柳逸 - 柳逸

 

 这几天,咱哥俩同饮同寝,同游南山。

 山坡上,放牧避雨的那块石崖不见了,被贪婪的粉碎机消化成混凝土了吧。山坡下,清风暖阳,油画一般的金黄绚烂。那是生命之色的沉淀,梦的实现。

 走走站站、指指点点,变小了的河山,一切都在变。故园七十多年前,记忆里一张张黑白照片。

“幼年无知。那次在南大汪边的柳树下,比赛谁尿的高、远,好像是你输了吧?”

“一年级考算术,你偷偷找我对答案,被李老师发现,没收了试卷。放学时,你回家了,我被罚站。”

“那年的秋天的一个晚饭后,你急匆匆把我叫到村外,坐在光秃的阡陌上,叮咛我:‘给上面写的信转到公社了,信上有张xx的批示。他倒了,你要小心。’我说:‘不怕,是给中央写的,不是给某人的。’然后,默默无语半天,月光下看着忽隐忽现的远山。”

“你去上大学的前一个夜晚,我们一同爬上了南山,遥望远方矿山,灯火璀璨。你大学毕业,分配到广东工作。春节前回故乡,找我找了一天。傍晚时你在城里的工地上见我又黑又瘦、衣服上铁锈斑斑,你眼含泪水、拥抱着我哽咽半天。当你走进工棚,看到我从图书馆借来的一纸箱子书籍,知道我每天有书相伴,高兴地鼓励我再去上学。”

“是啊,那年代,农村的孩子只有上了大学,才能有铁饭碗。”

“ 刚插入高二的那个学期,我写信告诉你‘夜夜梦着攀爬悬崖’,你回信鼓励说我‘攀登是走捷径。’”

“ 接到通知书就写信与你分享快乐。到校第二天就接到了你的信和邮件,方格稿纸上雨花烂漫。”

“高兴啊!那时候,万叠山水长相隔,两行乡泪常暗流。”

“那年我去看你,谈的多是心得。这次你来看我,扯得多是往事。”

 耄耋之年,怎堪离别!毛泽东读《刘盆子传》时挥泪如雨,喃喃自语道:“木犹如此,人何以堪。”伟人尚且如此,我们又能如何?

 人的一生,不得不承受一次次告别。当你转身上车的刹那,我干涩的老眼又湿了。

 感觉你在车窗里向我挥手,可我不敢面对,不愿让你看到我老泪横流定格下久远的牵挂。

 日月如梭同辉时,思想万里行天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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