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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逸

神逸俱乐部(凡无“引用”“转载”的皆[原创]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位朋友  

2014-02-03 08:32:04|  分类: 故事与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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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这个春节,爆竹的频次和长度少了许多,人心也平实了许多。

 一位绰号大侠朋友挺胸面阔粗矮头大为了朋友敢作敢当。近年来“这事我来办” 听到的少了。去年秋,企业被兼并后从新洗牌。磨合、考察至腊月中旬,大侠电话告诉我:他被选任某区域营销总经理,不是理想。接着去了鲁西、豫皖和梁溪开见面会,除夕才到家。

     时光荏苒,许久没见到他了。
     初一上午,大侠电话里预约我初三坐坐。我说初三已有安排,初二内人去娘家聚会,请他来家喝茶。
     昨天,一见面就互相端量,他说我瘦了更精神。我说他别再胖了,免得黑天摔倒了不知从那头扶。玩笑之后,向他祝贺,请他说说走马上任的心得。
     他坐下来,点上一颗烟抽着,双目散发出历练后才有的那种深沉的光,沉默了一会,娓娓道来:“若是十年前...五年前,这个差事会让我高兴不已。现在,心得还是有的。跑了五六个企业,都是生人,我开着孬车,开始没人接,走时送老远,总的感觉还不错。低调?没有高调的资本。前年半夜要你的电话,没忘吧?祸不单行,下班前接了两个电话:借出的钱全漂了。摸爬滚打二十年,一夜变成了穷光蛋。那天我不敢回家,儿子还小,女儿读高三,家属没工作,房子只首付,怎么办?……长夜难眠! 他把半截烟插进用过的纸杯子,打着手势说:“什么是呕心沥血?呕,不是‘ 吐’那么简单,是搜肠刮肚吐不出来的感觉;沥,是心血一滴一滴地渗到肠里,凝成一节一节的。那滋味…。半夜把你叫醒,想倾诉,不知说啥好。”   

 “当时吓一跳,你支支吾吾,语音憔悴。” 我岔开话题:“你嫂子备好了下酒菜,咱俩喝盅。”我起身去了厨房。身后跟来“你不是叫我忌酒吗?别麻烦了,以茶代酒吧。” 

 我端上两个凉菜说:“忌酒不是戒酒。少喝点,庆贺一下。”并让他:“你先喝着,再炒个热的”  

 他斟酒,我倒茶。来往碰杯,他抿我喝

大侠高举酒杯:“‘然塞翁失马。时间改变一切。对,我想好歹也是山大的高材生,才刚四十,还有机会。挺过来了。来,干杯!

 大侠被袁总称“水泥钉”,开拓市场打得进、占的稳,价格销量领先。只因酒后狂言,被谁添油加醋传给集团老总,不叫他晋升。我曾提醒他:“撅嘴骡子卖个驴钱,吃亏在嘴上。你吃亏在酒上。”从此,他不喝了。

 大侠:“自从你提醒后,算这次只喝过两次酒。上次是去年秋后,企业被兼并,袁总和新总交接后江苏来的总监用餐,有个毛贼侮辱袁总,叫人看不过,换成大杯找这小子碰杯。谁知这家伙敢嘲笑我 ‘ 武大郎捉奸不自量力’。我低声指脚下说:‘再仗势欺人,把你放这儿!’ 总监听到了,狠批这小子 。事后有人问我:‘袁总一直压您,为何还向着他?’ 我说‘这是两码事。体制迂腐不在他一人,我是向理不向人。”袁总一直感激,这次替我说了好话。”

 我:“沧海桑田。想想看,那年月多少人愁眉不展?以后会好的。”

 大侠点点头:“的确。之前有位同事,一夜苍老了许多。我问他,他什么都不说。...... 去年冬天,一位朋友请我洗澡,看他木然,我买完票找不到他了。谁知他从女澡堂钻出来了,非要去总台 ‘解释清楚 ’ ,被我推入对过。他后来自嘲说:‘ 进去很茫然,怎么还有女的?一位中年女的急忙蹲下遮着喝问我:‘ 你干什么?!’  我反问:‘ 你来干什么?’ 突然银光颤颤,一片尖叫。我恍然大悟,跑出来非要去前台解释。扎进对面不就完了!真晕!’ ”

 “最后那句像是坦白?” 大侠笑而未答,补充道:“后来他非要还我钱,我把找回的退给他。他掏出笔在钱上写到:‘虚曜招祸,平实是福!’ 还注了年月, 说‘留给后代作家训’。” “这是教训换来的人生感悟。” 大侠:“ 深有同感。”

 饭后又聊了一会。大侠出了门叮嘱我:“把烟彻底戒了吧!” “好。相互监督吧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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