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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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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探望  

2014-05-21 12:28:3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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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上午专门探望了一位失去老伴的老人。

       她老伴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,论老亲我叫他大哥,叫她四姑。村上人都遵循“各亲各叫”,直到现在。

       四姑刚从上海的三儿子家回来。“……广喜带着我这里看看,那里看看……”,说着说着梗咽了。她是聪明人,似乎知道了儿子的顾虑。

      “你说奇怪吧——我年轻的时候和你母亲在哪块地干活,在哪棵树下歇歇,说的什么,都还记得,连声音都记得,就是想不起你大哥的事来了。他才刚走,我一个人在家时,看着门,就是想不起来他进门的样子了。有时,一下子连他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。怎么回事呢?”她茫然地看着餐桌。

       她信仰基督教。我凭着感觉随和道:“人的感情亲近到极点就是这样。这是主,也是大哥在保佑您,让您暂时忘记,让您把爱给您的儿女们。”

       她指着餐桌:“每天吃饭时,他坐这里,我坐那里。这时候才想起他再也不在这里了……”梗咽着说:“我端起碗去厨房,才能吃得下。”四姑老泪横流,我不知怎么安慰好,极力绷紧泪腺。

       回来的路上在想:两个人,一辈子,同甘共苦、朝夕相伴,永别了会一时失忆?这是宇宙赋予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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